第三是演唱的承转收放,纵向行进以及器乐与人声的唱和调配。
仍以〈云漪〉为例,进入第二段后,编者略微加强了强弱变化的力度,以鼓取代键盘轻敲于重拍,“满
怀~~浩然正
气~~,一腔
剑~胆
琴~心~~”
(未完)

再接下去~~
“江山万里
任漂~泊,天地自
在~胸~中
~~”
从音乐的配乐强度上说,这一段要略强于第一段,擂鼓的次数渐密,这在乐境中表示的是“渐进”或“渐近”。在第一段侠客处在一片渺远的天地里,可望而不可及。但是他正向我们走来,我们仍然触摸不到他,却更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气息,他也会间或降临这个红尘俗世,一壶酒,一把剑,在人海中独自飘荡。
第一声鼓落在“怀”字之上,此后又连续落在“气”“江”“任”“胸”,歌曲行到点上,吐气都会略为延续。或者放开胸臆充分吐气,如“怀”“气”“江”。或者略为吟叹,略作婉转,如“漂”“胸”。前者表现的是“阔”“大”“远”的意向,“怀”如宇宙,“气”如霓虹,“江”水共长天一色。而“漂”似雄鹰,在云中漫步。“胸”如大海,深邃,博大,容纳百川。
以上为侠客“远”的一面。
但何以说此段侠客是由远而近?不仅仅是因为节奏以及音乐强度的变化,更因为这段的器乐配音渐变丰富,与人声呼应,唱和。
音乐之所以与文学,单纯的图画不同,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音乐与影视都是立体的,音乐既可以有文字那种前承后续的关系,又可以有横向的叠加,在人声歌唱或主旋律行进的同时,可以加入多种和声与乐器的组合,其中既有衬托,又有对比,有时还可以由多个主旋律同步进行,如西洋复调式音乐。即音乐的和弦并单纯是如“Em--G--Am--C-D-Em"这样的纵向流动,在Em和弦演奏之时,可以同步叠加多个与此和弦有和谐或对比关系的音乐体系,两者并行不悖,因而,在时间上很短的段落里,也可以表达丰富的情感以及其他信息,编曲精彩的曲子,有时如暴风骤雨,意韵无穷,也是这个道理。这一点上影视的优势更大,在此不细解。
见下:“满
怀~~浩然正
气~~”一句,开始引入大提琴伴奏,低沉浑厚的声音,与第一段的键盘清音形成对比。即,“笑傲江湖载酒行”,那本来是每个少年人的梦想,他本应该很享受那份孤独的暇意,应是潇洒,快乐了。但是他的内心却隐藏着无法排解的寂寞。他的步伐优雅,从容,但他从未能将心中的责任放下。“满怀浩然正气者”是心头最沉重,内心最寂寞的人,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大侠,大侠是“内心深藏苦痛的人”
“一腔
剑~胆
琴~心~~”,引入小提琴合奏,情感略微扬起,尤其是歌声未歇时的提琴的辗转迂回,显示出侠风雅,柔情,多才多艺的一面。这一句的情感基调为“缠绵”。
“天地自在~胸~中~~”,最后三字一字一个强拍,其后紧接两个强拍,也是以变奏来表达情绪的渐变与突变,以承接高潮的来临。
至此,侠客已经由第一段那种忽远忽近,若隐若现的幻境走入了“江湖”与“红尘”。他已非是云中漫步的仙人,而是一位性情风雅,体态飘逸的侠客。他胸怀天地,仗一身精才绝艳,只身飘零。他浪荡不羁,挥洒自如,但总放不下肩上的重责,挥不去心头的那一丝缠绵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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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流窜花盗 于 2008-10-1 23:52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