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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谁来跟我干杯?》

本主题由 青龙 于 2008-5-8 05:03 设置高亮

人生如戏

  
我居然也演过戏。
  我演的当然不是电影而是话剧,演过三次,在学生时候学生剧团里演的那种话剧,当然没有什么了不得。
  可是那三次话剧的三位导演,却都是有点了不得了。
  第一次演戏是在附中,那时候我是师范学院附属中学初中部第三十六班的学生,李行先生是我们的训育组长,还在和他现在的夫人谈恋爱,爱的水深火热,我们早就知道他们是会白首偕老,永结连理的。
  那一次我演的角色叫“金娃”,是个白痴,演过之后,大家都认为我确实很像是个白痴。
  直到现在他们还有这种感觉。
  我自己也有。
  第二次演戏我演的那个角色也不比第一次好多少,那次我演的是个小太保,一个被父母宠坏了的小太保。
  那时候我在念“成功”,到复兴岗去受训,第一次接受暑期战斗文化训练。我们的指挥老师就是丁衣先生。
  现在我还是时常见到丁衣先生。他脸上有两样东西是我永远都忘不了的。
  一副深度近视眼镜和一脸温和的笑。
  第三次演戏是在“成功”,我们的训育组长是赵刚先生,演戏的导演却是从校外请来的,就是现在的“齐公子”小白。
  白景瑞先生不但导过我的戏,还教过我图画,画的是一个小花瓶和一只大苹果,花瓶最后的下落不明,惟一可以确定的是,苹果绝没有被人吃进肚子,因为那是腊做的,吃不得。
  直到现在,我还是称白先生为“老师”,可见我们之间并没有代沟。
  我写第一本武侠小说的时候,他在《自立晚报》做记者,住在李敬洪先生家里,时常因为迟归而归不得,那时我住在他后面一栋危楼的一间斗室里,我第一本武侠小说刚写了两三万字时,他忽然深夜来访,于是就顺理成章地做了我第一位读者。
  前两年他忽然又看起我的书来,前后距离十八年之久,对一个写武侠小说的人来说,这样的读者只要有一个就已经应该觉得很愉快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15:03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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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情怀总是酒

  
喝酒无疑是件很愉快的事,可是喝醉酒就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了。
  你大醉之后,第二天醒来时,通常都不在杨柳岸,也没有晓风残月。
  你大醉之后醒来时,通常都只会觉得你的脑袋比平常大了五六倍,而且痛得要命,尤其是在第一次喝醉的时候更要命。
  我有过这种经验。
  那时候我在念淡江(校名),在淡水,几个同学忽然提议要喝酒,于是大家就想法子去“找”了几瓶酒回来。
  大概有五、六个人,找来了七、八瓶酒,中国酒、外国酒、红露酒、乌梅酒、老米酒,杂七杂八的一大堆酒,买了一点鸭头、鸡脚、花生米、豆腐干,先在一个住在淡水的同学用一百二十块钱一个月租来的一间小破屋子里喝,喝到差不多了,阵地就转移到淡水海边的防波堤上去。不是杨柳岸,是防波堤。
  那天也没有月,只有星--繁星。
  大家提着酒瓶,躺在凉冰冰的水泥堤上,躺在亮晶晶的星光下,听海风吹动波浪,听海涛轻拍堤岸,你把酒瓶传给他,他喝一口,他把酒瓶递给我,我喝一口,又喝了一轮之后,大家就开始比赛放屁,谁放不出就要罚一大口。
  随时都能够把屁放出来绝不是件容易的事,身怀这种“绝技”的只有一个人,他说放就放,绝对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情况发生。
  所以他拼命放屁,我们只有拼命喝酒。
  那天大家真是喝得痛快得要命,所以第二天就难受得要命。
  可是现在想起来,难受的感觉已经连一点都没有了,那种欢乐和友情,那一夜的海浪和繁星,却好像已经被小李的飞刀刻在心里,刻得好深好深。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20:11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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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绿酒



  
开始写武侠,就开始赚钱了,一个人如果能只赚钱而不花钱,当然是令人想不佩服都不行的,不幸的是,这种人并不多,所以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还能活得很快乐。
  那时候武侠小说还是薄薄的一本,笔快的人,三四天就可以写一本,每本的稿费从五百元到三千元不等,我爬到三千元的时候,还是一九六○年的夏天,赚钱真是赚得愉快极了。
  赚得愉快,花得当然也要愉快。
  那时候台北市灯红酒绿的地方虽然远不及现在普遍,但却已足够让一个初入花花世界的年轻人痛痛快快地把钱花得精光了。



  一九六一年左右,台北市的酒家虽然已有不少,年轻人去的却不多。
  上酒家一定要呼朋唤友,成群结党,喝得才痛快,上舞厅就方便多了。
  最早的时候,台北的舞厅还只有一家“华侨俱乐部”,北投的“众乐园”基隆的“国际联谊社”虽然也流行过一阵子,路途毕竟太遥远,所以每天晚上“华侨”门口的私家三轮车都排成长龙,等着恩客带小姐出来兜风之后再去吃宵夜。
  其实那些三轮车大多数都不是“私家”的,只不过装潢得漂亮一点,充当一些死要面子的“大亨”们故作有车状而已。就算“大亨”做不成,做做“大头”也有趣得很。
  要出去玩,本来就是要时常当当大头的。
  那时候我居然也俨然大头,登堂入室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27:04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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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幽兰枯萎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又可怕、又可悲、又可怜。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这一生中竟然从来没有循规蹈矩地依照正统方式去交过一个女朋友。
  这绝不是因为害怕--怕责任、怕结婚、怕失去自由、怕被人抛弃、怕受到伤害。
  老实说,那时候我还不太懂“害怕”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直到最近,还有读者来信,说我老是在书里把女性写成“那样子”,一定是因为我曾经被女孩抛弃,受到过伤害,甚至连心理都有点不正常了。
  我敢保证,那也不是我没有交过女朋友的理由,那时候我找寻过不知道“受到伤害”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为女人伤心。
  我之没有交过正常的女朋友,大概只因为我过的生活一直都不太正常,别人还正常(背着书包上学去)的时候,我已经“落拓江湖载酒行”了。
  风尘中的女孩,在红灯绿酒的互相竞映下,总是显得特别美的,脾气当然也不会像大小姐那么大,对男人总比较温顺些,明明是少女们不可以随便答应男人的事,有时候她们也不得不答应。
  从某种角度看,这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剧。
  所以风尘中的女孩心里往往会有一种不可对人诉说的悲怆,行动间也往往会流露出一种对生命的的轻蔑,变得对什么事都不太在乎了,做事的时候,往往就会带着种浪子般的侠气。
  对于一个本身血液中就流着浪子血液的男孩来说,这种情怀,正是他们所追寻的,所以一跌入十里洋场,就很难爬出来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在我那一阵终日忙着去灌溉野生的蔷薇时,是不是也曾有幽兰为我枯萎。
  想到这一点,一个男人心里总难免会有些自我陶醉,有时候说不定还会觉得有点安慰。
  这种心情,说来是不是又可怜、又可悲。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31:37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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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小吃



  看梁实秋先生和唐鲁孙先生写信,总会看得馋虫大起,半夜三更跑到厨房去翻箱倒屉找东西解馋,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像梁唐二先生文中所写的那种能解馋的东西好像已愈来愈少了,我当然更没有那样的口福。
  可是自从渡海来台念书以来,在台北也断续耽了三十年月,其间“穿过大街,走过小巷”,对台北的小吃,倒不陌生。
  一个好吃的人在这方面多少总有些心得的,现在陆续写出来,公诸同好。



  写的虽然是台北的小吃,可是天下的小吃,道理大多是一样的,都是以“好吃、经济、实惠”为主要条件,其中“好吃”一项,自然要列为第一优先。
  除此之外,当然还要写一点风情和风味--去吃这些小吃时能感受到的风情和风味,我相信不在台北的人,一样也能感受得到。
  因为照片往往比真景更美,纸上谈兵,也往往比真刀真枪更动人遐思,搬到纸上的台北小吃,说不定会比真的吃到嘴边能解馋,是耶非耶?也只有等到看过之后才知道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40:25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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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小吃
  --有关牛肉面的种种(一)

  
除了唐矮子之外,台北还有几家有名的牛肉面,不可不记。

一、王胖子

  
唐矮子的伙计中,资格最老的一位,颀长瘦削,目光炯炯,长得极似当年的神射手王毅军,陈祖烈遂为他取名为王毅军,大家也照喊不误,可是唐矮子去美国后,传他衣钵的,却是王胖子。
  王胖子人高马大,腰粗十围,长得和唐矮子大异其趣,他卖的面却是唐门真传,烫、辣、麻,川味正宗,如假包换,本来店铺开在新生南路和信义路十字路口的桥头,后来也去了美国。

二、桃源街

  
在台北各家牛肉面中,名头最响、买卖做得最大最久、赚钱也最多的,还是桃源街的老王记。他们的牛肉面味道并没有什么特色,可是真材实料,上面快速,而且首创免费附赠酸菜,所以生意一直不错,近年来已经面圆圆做富家翁了。
  老王记的老板娘,至今还高坐柜台收账,一碗面一碗钱,点滴不漏,平时喜浓妆,与友辈与店伙计话家常,说的无非是在美国赚屋若干,装修费用若干,听得花数十元来吃碗牛肉面的小市民们,一个个目定口呆,佩服得差点就要当场跪下去。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8 12:09:30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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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小吃
  --有关牛肉面的种种(二)

  
台北的牛肉面虽然以标榜川味正宗为首,“清香”次之,可见台湾口味的牛肉面,也有它的独特之秘,口味比较清淡的人,对它反而特别有份偏爱。

三、一品风味

  
位于昆明街的一品牛肉面,历史颇久,狭长的门面,好像是在一个小胡同里搭起来的,煮面的炉子摆在当门处,里面七八张木桌子,已经洗得发白,后面的门户,就是主人的居处,也打扫得一尘不染,迎风一块木块“闲人免进,非请莫入”。
  店里至今未装冷气,穿堂风却吹得甚凉,价钱却是“一品”的,店里的陈设虽简陋,而且时常休假,生意却仍很好,有人往往跋涉长途,冒着碰壁的危险去吃他一碗牛肉面,区区在下就是其中之一。
  除了牛肉汤牛肉面外,那里什么都不卖,可是他们卖的汤和面,的确是黄牛肉用文火炖出来的,味道清纯隽永,作料辣椒酱也是自制的精品,非但在台北别无分号,在别的地方,恐怕也很难吃得到这种独特的风味。
  这种风味和风格维持了近三十年,一成未变,改变的只是房东夫妇的孩子们都长大了,老板娘在用竹筷挟牛肉到面碗里去的时候,也得先戴上副老花眼镜,看她选挟牛肉时的专注与慎重,简直就好像老派的商人在选择钻石一样,令人不禁觉得这碗面的价值分外不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52:02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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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与小而大

  
台北还有两家很有名的牛肉面,真正有名却不是牛肉面,真正好吃的也不是牛肉面。

一、小而大

  
“小而大”是家湖南面馆的名字,不但名字起得绝,另外还有个很绝的地方。
  这家面馆好像永远都跟着《新生报》在跑,《新生报》在中山堂旁边时,它的店就开在报馆后面的转角处,《新生报》搬在国事活动中心后面,它的店也跟着搬了过去。
  这家店卖的面和湖南米粉都很不错,可是最精彩的,还是一味心肺汤,汤熬成乳白色,心肺切得飞薄,作料是香茶胡椒,热腾腾的一碗端上来,台北找不出第二家。
  后来店搬了,搬到东区,《新生报》却没有搬,这家店脱离《新生报》后,居然也渐渐消失,你说是不是怪事一件!

二、老董

  
老董卖的其实并不是牛肉面,而是咖喱牛肉油豆腐细粉,本来只不过是成都路屋檐下的一个小摊子,那时候“国宾”大戏院还叫做“美都丽”,专映国片。
  老董身材不高,宽厚而精壮,一头鬈发,每天天没亮就把摊子摆起来了,咖喱细粉做得也很入味,几年下来,很攒了几个钱,惟一的嗜好只不过是喜欢赌两手。
  一个人有了一点钱的时候,只要有这么样一个嗜好也就已足够了,足够把钱送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8:55:4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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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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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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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牛肉

  
台北的牛肉面,其实还有很多家都不错,“永康街小公园”的、“仁爱路名人巷”的、“老张”和“老邓”,清真馆的牛肉泡馍,都是台北的“名小吃”,只不过他们的面味道虽佳,却没有什么特色,有很多甚至只不过是步人后尘而已,做得再好,总还是缺少了一点开拓者的气势。
  另还有一家,虽然不以牛肉面闻名,可是牛身上的东西,他们都卖,多年前就号称牛肉大王,而且是真有一点大王的样子。

欣福牛肉大王

  
欣福在公园后的怀宁街,门口两个炉子,一个炉子卖壳黄,一个炉子卖生煎馒头,大炉有另一小炉,炉上吊一瓦钵,里面滚滚的一锅汤,美得冒泡,就是这家店里最叫座的牛鞭汤,汤醇而浓,可以挂朽,只不过价钱有点辣手,所以老吃客常常只喝汤不吃鞭,堂倌也不会给你臭脸看。
  这家店的堂倌,大多都是二十年以上的老伙计了,也都是店东的老伙伴,人来自天南地北,说的话南腔北调,不是老客人,很难听得懂。
  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个绝人,很绝。

  欣福与幸福

  
今日之欣福,即昔日之幸福,老板姓陈,兄弟两人,怀宁街与衡阳路转角处那几家店面,大概是他们的祖产,分家后兄弟各得一份,哥哥开了家幸福牛肉大王,弟弟却开了家幸福理发店。
  说起这家理发店,倒真是大大有名,雇用女子理发师为男士理发,它无疑是台北第一家,陈老板很会做生意,而且噱头不止一眼呢,居然想到将他的女子理发师组成一支篮球队,组团劳军,参加各种社会活动,使得“幸福理发”也随之声名大噪,生意愈做愈大,到后来竟用原有地皮翻建成今日的“太阳大饭店”,陈老板当然也成了台北商界的闻人。
  用牛肉大王的哥哥,做人做事做生意都和弟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除了十几年前将原有的木板屋改建成现在的砖屋外,他的店几乎完全没有变动,卖的各种牛肉小吃也一直体持着二十年前的风味,老主雇们闭着眼睛都能吃得出来。
  那里的牛肉面、生煎包、蟹壳黄,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精彩的牛鞭牛尾汤和他们的独门小炒,火爆牛心、麻辣牛筋、炒牛百叶,都很不错,尤其是一样回锅牛肉,更是独沽一味,百吃不厌。
  据我所知,这二十多年来,他们除了在去年增加了一样小火锅和一样雪里红炒牛肉丝外,其它的几乎完全一成未变,这位陈老板做生意的保守,也就可想而知了。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9:11:02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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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排骨面(一)

  
台北最大众化的面食品,除了牛肉面外,当然要数排骨面,走到马路上放眼望去,“排骨大王”也跟“牛肉大王”一样满街都是,可是真正能把一碗排骨面做好的有几家呢?
  做排骨面看来虽简单,其实学问却很大,首先是一碗面汤,一定要做得清而鲜腴,油而不腻,那至少要用肉骨头文火吊出来的高汤才行,下面当然也有考究,面要下得清清爽爽,漂漂亮亮,一根根排起来,绝不能有纠缠不清的现象,上面如果再加一点开胃的酸菜,这碗面大致就可以算合格了。
  可是排骨面最最要的一部分,当然还是那一块排骨,肉要选得好,火候要恰到好处,一定要把厚厚的一块排骨炸得丰富而多汁,味道也要够浓,才能配得上清爽而不腻的那一碗面。
  如果偷工减料,排骨切得不够厚,一炸起来,肉就干了,一口咬下去,就好像咬到了一块外面裹着面粉的油炸甘蔗板,那就惨绝人寰了。
  遗憾的是,近年来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台北市好像还真不少,一个人如果能在台北市吃到一碗像样的排骨面,我劝他一吃完就应该赶快去买张奖券。
  为了免得伤感情,台北的排骨面,还是少说为妙。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4 19:17:33编辑过]

古龙《边城浪子》
  “我知道有两个人佩剑也从来不用鞘的,但他们却说不出如此有趣的道理。”
  “也许他们纵然说了,你也未必能听得到。”
  “也许他们根本不愿说……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他们的道理只要自己知道就已足够,很少会说给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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