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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衍创] [原创]亲爱的小孩

[原创]亲爱的小孩

1

自从接到李寻欢的一通电话,白天羽的周围发生的许多事情。

电话先是李寻欢的秘书孙小红打来的,她让白天羽半小时后在电话机旁守着,说是李寻欢李副局要亲自和他通话。

半小时后,李寻欢的电话还真打了进来。

李寻欢在电话里劈头就问白天羽:“听说你以前在内地是教大学的,在我们这只能教中学,是否觉得委屈了点?”

“没有,没有,地域不同……”白天羽陪着小心。

“你也别地域不同了,”李寻欢转而切入正题,“边城中学的校长调任了,我准备推荐你,担任边城中学校长一职,如果有兴趣的话,把你的简历,在本星期五之前,发到我的邮箱……

李寻欢报了个电子邮箱地址,白天羽赶紧记了下来。

李寻欢说完就挂电话了。

 

“担任正职校长,这可能吗?”白天羽躺在床上问白夫人。

“怎么不可能,李寻欢说的。”白夫人强调说。

“李寻欢只说推荐,结果如何,恐怕还得看王怜花对这件事的态度。”白天羽见过几次王怜花,认为这位正局长似乎对自己颇有成见。

“王怜花都快退休了,他还能有什么态度。”白夫人认为王怜花完全可以靠边站了。

其实,当不当这个校长,白天羽倒是无所谓,他担心的是自己到底能否胜任这个校长职务,既然要当,就得当好,沉默了片刻之后,白天羽说道:“我听说,那个边城中学,后边一条臭河浜,右边一座垃圾山,生源很成问题,将来能否开下去也是未知数。”

“再烂也是个中学,校长的级别是明摆的,依我看,李寻欢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其他的事等当了校长以后,再操心也不迟。”白夫人说完,睡下了。

白天羽想想也是,也就不谈了。

 

改天,白天羽找他二弟借摩托,准备去边城中学转转。

白天勇转身去拿头盔和车钥匙,随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要当校长了?”

白天羽等在门外,问:“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要真当了校长,别忘了兄弟我。”白天勇说着,将头盔和车钥匙递了过去。

“我要真当了校长,你想干什么?”白天羽接过头盔和车钥匙,看着白天勇问道。

“教导主任,跟荆无命一个级别。”白天勇几乎脱口而出。

“你等我好消息。”白天羽说完,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下楼取车去了。

 

一路风驰电掣。

路上行人渐稀少,几乎不见人影。

过往的车辆大多很愤怒的样子,不是暴跳如雷,就是横行霸道,白天羽险些看不懂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

边城中学铁将军把门,冷冷地把白天羽挡在了门外。

校门右侧有一家小卖部。

小卖部的主人是个中年人,正百无聊赖地玩着骨牌。

白天羽走进去,要了盒烟,递给小卖部主人一支,问:“老板,在这里做了多久了?”

“十年了,好像已经不止十年了。”小卖部主人把骨牌一推,抽起烟来。

“老板贵姓啊?”白天羽给自己也来了一支。

“免贵姓萧,萧别离。”

“啊,我儿子填志愿就填了这所中学,今天正好有事经过,就顺便过来看看了,谁知…….”白天羽随口瞎掰。

“有什么好看的,天下学校都一样。现在学校正放假,等开学了,随便看。”萧别离说。

白天羽没话说了,打量起这间小卖部来,这间小卖部大约有一间教室般大小,里面卖的商品大多有些过时了。

白天羽的目光兜了一圈后,落在了萧别离身后的一块木板上,木板上用墨笔写着两个大字“算命”。

“萧老板会算命?”白天羽笑笑。

“算着玩呗,现在的学生就信这。”萧别离说。

“那麻烦帮我也算算吧,是看手相呢?还是……”白天羽问。

“报你的名字即可。”萧别离看看白天羽。

“叶开,树叶的叶,开心的开。”白天羽自己也闹不明白,怎么随便搜个名字,第一个搜到的就是叶开。

“叶开……树叶的叶,开心的开……你寻我开心啊。”萧别离白了白天羽一眼,一脸严肃地指出,“算命一定要心诚,心不诚是要遭报应的,你走好。”

白天羽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这么容易就被萧别离看穿了,忙从小卖部里退了出来,他可不想遇上能一眼看穿了自己前世今生的高人。

 



你寂寞我就陪你嘎三胡,嘎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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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麻辣串串秀啊.嘿嘿嘿嘿.

只是借了个名字哈.内容有待深入发展,是坑吗?

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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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小卖部在过去是一处废弃的儿童乐园,大门坏了,也锈了,像块遮羞布一样悬在那里。

白天羽几乎没怎么用力,用脚一勾,就把那扇大门给勾开了,推着摩托就进去转悠了。

儿童乐园内的一切玩具,如月亮船,秋千,水车,滑梯等,皆漆着统一的绿色,只不过上面长满锈斑了,散发着一种古老,神秘,而又腐朽的气息。

白天羽可没空欣赏一堆废品,他爬上了约摸有3层楼高的组合式滑梯,站在这滑梯上,能清楚地看到边城中学的内景与周遭。

边城中学拥有一个操场,一个篮球场,4幢大楼,1幢约12层楼高,26层楼高,还有1幢隐在2幢楼之间,也有2层楼高,一个中学能有这种规模可是相当罕见的.

边城中学的对面是一桶装水生产基地,基地上堆满了空桶,还有几个工人正在清洗空桶。

桶装水生产基地旁边是一家工厂,大约是生产医疗器械或者药品之类的,因为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厂区内飘过来飘过去。

边城中学的后面倒确实有条臭河浜,只不过白天羽站在那滑滑梯上是绝然闻不到臭味的。

臭河浜的对面是大片大片已初具规模的建筑工地,建的还都是中高档住宅楼,当白天羽看到这大片大片的建筑工地时,心情简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这就意味着在不远的将来,困扰边城中学多年生源的问题将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咦?好像少了什么?传说的垃圾山呢?

白天羽明白了,TMD,自己此刻不正站在垃圾山上向远处眺望吗?

大概没什么可看的了吧,白天羽正准备离开,去找吃饭的点,突然发现一奇怪而有趣的现象。

边城中学和这儿童乐园之间只隔着一堵墙,而且还是半封闭似的,墙的实体部分只有4级台阶那么高,其余部分大多是连成片的铁栅栏。

白天羽心想,这种铁栅栏防得了谁,只要锯掉其中哪怕一根,自己便可自由穿梭于边城中学与儿童乐园之间,这个儿童乐园从此成为边城中学的后花园。

他很快又想,自己想得到,别人肯定也能想到,讲不定已有人捷足先登,先下手为强了也难说。

想到这突然他来了兴致,穿过花木,走到墙边,沿着围墙,走了几走。

靠,还真有人捷足先登了。

一根铁栅栏被连根锯掉不算,还把边上的两根铁栅栏向两边大力撑开,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洞,在这个门洞的正下方,还有人周到的垫好了垫脚石。

看来这儿童乐园还真是边城中学的后花园。那这个简易的门洞大概可算是月亮门了。

这么隐蔽的月亮门都让自己找到了,不看白不看,白天羽身形一弓,就从这道月亮门钻着了边城中学的领地。

边城中学在靠近这堵墙的地带种了N排水杉,活像个袖珍型的森林,给白天羽的感觉就是地多的不知道该派什么用处好,于是种上水杉,已备将来大兴土木。

真进了边城中学好像也没啥看头,该看的在那部滑滑梯上差不多都看到的,总不见把究竟有几层楼,有几间教室一一数过来吧,再说校园里一个人也没有,几幢楼房又都大门紧锁的,白天羽有些担心这万一突然蹦出个人来,误会自己是小偷可就大大地不妙了。于是勿勿逛上一圈就闪人了。

还真是惊喜连连,这所中学除了在滑滑梯上看到的拥有一个操场,一个篮球场之外,居然还有一小型溜冰场和一个小菜园子。小菜园子里种满了绿豆,俱已长出青青的豆荚。在小菜园子的一角,还搭了个三角架,架上挂着用乐口福罐头制作的小锅。要是生上火,到真是个煮豆燃豆萁的好地方。

此行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在这边城中学的附近,没什么像样的饭点,仅有的一个饭点,还是在白天羽兜了老大一个圈子后才找到的,那地方名字倒是起的很好很大气,叫大桥饭店,其实卫生条件比民工餐厅还不如,门前还不时有汽车怒气冲冲的开过,之所以起这个名完全是因为毗邻臭河浜上的一座桥,那座桥也算不上什么大桥,倒好像曾在日本人的轰炸机下侥幸幸存下来似的。

白天羽硬着头皮,在那大桥饭店里,要了碗阳春面,凑合了一顿,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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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真有懸疑性 後事到底如何呢? 下回分解趕快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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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接下来该准备简历了,可叶开还占着电脑。叶开上的是他所在中学的校园网。

白天羽走过去时,一眼就看见网页上方,白云中学的大副标题广告语“决战高三之颠”。

校园网有什么好上的,金田一中要不是校长上官金虹给钱的,白天羽才不上哩。

“外面玩去,电脑我要用。”白天羽下逐客令了。

“等等,等我这道题做好。”

叶开做的是道选择题,题目是丁灵琳出的。

猜猜谁是今年高考状元?

A白云中学陆小凤

B金田一中路小佳

陆小凤是白云中学精英中的精英,曾数次代表白云中学参加各级各类知识竞赛,俱折冠而归,在古龙市早是已家喻户晓的“4条眉毛”;而路小佳,除了丁灵琳之外,白云中学根本无人识得,就算在他的本校金田一中只怕认得他的人也不多,叶开也是偶尔听丁灵琳说的,丁灵琳说,她的这位路三哥,自高一起一路请假到高三,高中三年他到学校露面的次数恐怕还没超过三次。

"高一,高二是多余的。"路小佳名言。

叶开虽未见过路小佳,却数次在学校的表彰大会上见过陆小凤,他想,TMD,NB什么?不就是比自己多了2条眉毛,而且那2条眉毛还是多余的,我就选路小佳,高手就该神龙见首不见尾,高手就该一路请假直上高三。

叶开选完,走人了。

等白天羽刚刚在电脑台前坐好,准备开工了,叶开又提着白天羽的皮夹子,折回来了。

“没钱。”叶开说。

白天羽从皮夹子里掏了张10元出来,给了叶开。

“才10元啊。”叶开嘟囔着。

“10元够你在肯德基喝2杯可乐了!”白天羽极不情愿地又从皮夹子掏了张20元出来。

叶开收了钱,这才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2小时后回来,不然,锁门!”白天羽看着他那样就来气。

没过多久,白天羽就搞好了简历,他在自我介绍里,顺便介绍了一下他弟弟白天勇的情况,并举荐他为边城中学的教导主任。

在看了几遍简历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把简历发到李寻欢的邮箱去了。

他想,李寻欢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拉倒,要是一个校长,连人事认命权都没有,也没什么好当的。

随后,他上了金田一中的校园网,毕竟上官金虹是给银子的。

没什么内容可发,他就把丁灵琳出的那道选择题给转发了上去,只不过变换了一下选项的排列次序,把路小佳放在A,陆小凤放在B,他想,这样荆无命看到的话,肯定高兴的。

等了好一会,终于有人跟贴了。

路小佳谁啊?JZ有这个人吗?

高三空降兵。白天羽回了一贴。

跟贴这回很快来了。

有背景的?人长得帅吗?

JZ路小佳,秉承丁家传奇血统与荆教导超凡智慧,以任意切换的分时驱动,配合随心迸发的强劲动能,创造出赶超陆小凤的神话,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白天羽又回。

这么说该选路小佳咯?

在JZ不选路小佳的,就是叛徒!你们要相信我们的荆教导以及JZ的实力。白天羽开始为路小佳拉票。

支持路小佳!抵制陆小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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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真帮路小佳拉到票了,白天羽又不高兴,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怎么可以支持路小佳这种高三空降兵,那将来学生们岂不都跟着有样学样了,还到学校来干什么?于是很快又在另一版块,另开了一名为《天才与人才》的贴子。

完全是善意的猜测,学校是上帝的复印机,学校教育是上帝的图稿,图稿放入复印机,机器启动,于是满世界千人一面,那是人才,上帝的复印件。而当上帝有空时,他老人家又专心于手工制作,一番精雕细琢之下,天才应运而生,那是上帝的作品。只可惜,这样的天才一旦降临,必将因满世界“劣币驱逐良币”的规律而被惩治的异常惨苦,为人才所打败,甚至消灭。所以,哪怕你是天才,也请回归学校,经历痛苦的格式化后,你至少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才,而不至于成为被人才所打败,甚至被人才所消灭的天才。

............

白天羽认为他这贴很可能会被删除,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保留下来的,而且荆无命还给他回了贴。

楼上今天思路敏捷,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明天别忘了开会。

白天羽这才想起金田一中明天上午还有个会议,怎么自己就给忘了?

白天羽感觉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了,有些过于冲动,像刚出道时的年轻人似的,以前的自己是绝不会发这样帖子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查觉之后,他很快下了线,先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后,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抱起电话,往床上一躺,给白夫人去了个电话。

白夫人这天中午就给白天羽来短信,说晚上要去趟娘家,就不回来了。

白天羽知道一准是去她娘家打探消息去了。

电话接通。

“老婆,不好了,我动凡心了。”白天羽说。

“什么?你动什么坏脑筋呢?”白夫人问。

“我要当校长,要当校长。”白天羽反复念叨。

白夫人顿了顿,才说:“情况不妙啊,本来呢,你担任校长的可能性有90%,但是现在只有50%,可能还不到。”

“为什么?!”白天羽刚刚对出任边城中学校长一事充满向往,刚刚酝酿出一点激情,一盆冷水浇下来,他可受不了。

“出现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边城中学的教导主任阿飞,据说他还是老李的拜把兄弟呢。”白夫人说。

“拜把兄弟,这么说没希望了?”白天羽有些沮丧了。

“也不一定,听说老李有5个推荐名额,担任副局长以来,1个名额也没用过,不知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才,还是……”白夫人把吝啬二字给吞了去,“关键要看老李怎么用他的推荐名额了。”

“怎么说?”

“老李1个不用,你跟阿飞谁也别想,只用1个,要么给你,要么给阿飞,2个一起用,那就要看你和阿飞谁为正谁为副了?这年头流行给派副职。”

“妈的。”白天羽忍不住骂了一句,好端端,半路杀出个阿飞来,生出这么多变数来,正校长沦为副校长,太可恶了。

“那阿飞多大年纪?担任教导主任多少年了?”白天羽问,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贻,这个道理白天羽自然懂得。

“快十年了吧。”

“十年!李寻欢出任李副局长都有些年头了,而他的拜把兄弟还只是个教导主任,而且还是边城中学的。”白天羽有些讥讽地说。

“这又怎样?”

“呵呵,久盘不涨看跌!我看阿飞跌!”白天羽恨恨地说,他不知是自我安慰呢,还是真的有什么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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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阿飞叫爹啊,人家可还没结婚呢,单身贵族一个。”白夫人又说。

“什么单身贵族,哼,连老婆也没讨到,他凭什么跟我抢正职校长一职。”听说阿飞未婚,白天羽底气足了点,上级喜欢结过婚的人,结过婚的人稳重,有责任感。

“凭他是老李的结拜兄弟,凭他是边城中学的现任教导主任呗。”

“结拜兄弟,教导主任,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当了校长,立马飞了他。”白天羽想到他弟弟也要当教导主任来着,阿飞一人,TMD,要挡二个人路啊。

“这个星期五局里有个局长会议,到时候,王怜花王局,李寻欢李副局,还有其他几位副局长都要出席,想必就是讨论边城中学校长一事,到时就要看,是你飞了阿飞呢,还是阿飞飞了你了。”

“阿飞要是飞了我,我管你叫娘,我要是飞了阿飞,你管我叫爹,你敢吗?”白天羽打赌说,他虽然与李寻欢还不太熟悉,但以李寻欢在中教界的口啤,相信他应该不至于任人唯亲,再说,李寻欢真要提拔阿飞,还不早提拔吧,还能拖到十年后的今天吗。

“谁怕谁。”白夫人倒是答的爽快。

“你回趟娘家,你就打听到一个阿飞?”白天羽又问。

“当然不是,我还打听到一个......我看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接着,白夫人滔滔不绝地述说起边城中学历史来。

边城中学前身是一个厂办校,那家厂绝对属于暴发户一类,在暴富之后,为方便厂内职工子女就学,出资兴办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暴发户就是暴发户,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富了没几年,就落魄了,这个厂办校就归了教育局。教育局原本想把这个学校整合成一个超大型的学校,从小学直到高中,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计划流产了。

“生源不足,还能有什么原因。”白天羽插嘴道。

“人家不知道,就你知道,我说到哪了?”

“流产了。”

白夫人“哦”了一声,继续往下说,“李寻欢以前就是从边城中学出去的,在他担任边城中学校长期间,业绩出众,出过7个高考进士,3个高考探花,就是没出过状元,就等你了,白校长。”白夫人的口气似乎有些看轻李寻欢,没出过状元,也能算业绩出众。

“我从金田一中挖一个状元苗子过去,不就得了。”白天羽明白,真要出个高考状元还不容易,难就难在要提高一个学校整体的教学水平,李寻欢能让一个落后校蹦出那么些个人才已经着实不容易了。

“可惜好景不长,李寻欢因工作出色被调到局里工作,边城中学的校长就换人了,换来的那个,人称百变魔神。”

“百变魔神?谁啊?”

“这种事就别打探人家的真实姓名了,你只要吸取教训就是了,别犯同样的错误。”

“他犯了什么错误?”

“一开始,这个百变魔神,工作还是很努力的,可是当他认识到自己升迁无望之后,就开始自甘坠落了,最后竟然坠落到......呵呵......白天,西装革履,晚上,却换上女人穿的......连衣裙,踏上高跟鞋,站到公园里,被警察叔叔当成.....那什么......给抓起来了......”白夫人说着说着,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天羽觉得这边城中学还真是TMD复杂,什么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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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白夫人说完边城中学的历史,终于轮到白天羽叙述他在边城中学看到的方方面面了,白天羽说着,说着,竟即兴创作了一篇黄色文案。

8000米超音道后一座新生态庄园,背靠母亲河,坐拥幼稚园,三宫六苑,冬操夏操,不数不知道,房室知多少?

“你这篇东西,要让李寻欢看到,你就完蛋了,你就不怕,以后你的学生,不管你叫白校长,管你叫黄校长吗?”白夫人笑着说。

“我不要太清白哦,你看我不姓黄,也不姓乌,姓白,清白的白。”白天羽觉得自己很清白。

“你那不是清白的白,是大白菜的白,记住以后这种跑腿的事,千万别自己去干,要派代表去,万一真被人当成小偷给抓了,看你的脸往哪搁?”白夫人时时不忘提炼白天羽。

“派代表去?我派谁去?小勇子替我到边城中学去转转?”白天羽又想起了他弟弟白天勇白天托他的事了,就说,“对了,我二弟说他要当边城中学的教导主任。”

“他怎么知道的?你跟他说了?你不知道他这个人跟个大喇叭似的!”白夫人抱怨道。

“我没跟他说,他自己跟我说的。”

“真是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你看看你那些兄弟,你还没当校长呢,你要真当了校长......你看着吧,说不定再过几天,马空群也要来找你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马空群在金钱一中教政治,因为只有师专文凭,被金钱一中的其他老师看不起,在金钱一中也就跟白氏兄弟走得还算比较近。

“什么怎么办?马空群,我让他给我们兄弟俩看大门。”白天羽随口说说,很快又把话题扯到其他上面去了,他不太喜欢白夫人在他面前抱怨他兄弟怎么怎么样。

两人又谈了好一会儿,直到白天羽拿着话筒的手搁在枕头也觉得酸了,这才互道晚安,结束了通话。

这时候已过23点了,叶开还没回来,八成是准备在网吧通宵了。

白天羽便起身把防盗门给锁了。

一日之记在于晨,金钱一中的校长上官金虹喜欢在早上开会。

开会不是吃饭。迟到,早退,缺席是常有的事,为人师表的也不另外。白天羽在家磨噌来磨噌去,磨到不得不出门了,这才推着他的“老坦克”下楼去了。

打到楼道口那扇总防盗网,往外一看,白天羽差点没晕过去。

叶开同学竟四仰八叉,躺在楼道口,嘴上还留着一道口水,敢情昨晚一夜他就睡在楼道口。

很不巧的说,一个中年妇女正好经过,看见这副情景不禁对叶开同学的遭遇大表同情。

“这是谁家的家长这么狠心,居然......”

她还没能居然出来,就被白天羽狠狠地瞪了一眼,立马脚底抹油,溜得比贼还快。

白天羽走过去,扯了扯叶开的衣袖,叶开醒了。

“你他妈没带钥匙,不会按门铃啊!”白天羽几乎要冲着叶开吼了。

“我带钥匙了。”叶开揉揉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那你还睡在这里!”白天羽更火了。

“这里凉快。”叶开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就要上楼。

“给我滚上楼去!”

白天羽再也受不了了,飞起一脚,正中叶开的脚踝,叶开“啊哟”了一声,抱着脚踝,一跳一跳地上楼去了。

什么人呐?诚心陷我于不义吗?

白天羽又在心里将叶开骂了一通,这才蹬上他的“老坦克”,朝金钱一中方向驶去。

金钱一中离白天羽的住处不远,骑自行车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金钱一中教师们的交通工具在古龙市可以说是相当落伍的,为什么呢?因为校长上官金虹和教导主任荆无命都还步行着,没人敢呐?

白天勇刚到金钱一中教书那会儿,勒紧裤腰带,苦熬了几个月,这才买了他那辆很拽白色的摩托。

白天羽就忘了跟他说,上官金虹和荆无命都还步行着,谁知第二天白天勇就把他那辆很拽的白色摩托开进了金钱一中的校园。

那天,白天勇真是拽得没话说了。

在校园里上体育课的同学们都不上课了,跑来看白天勇那辆很拽的白色摩托,教室里上自修课的同学们没心思上课了,把脑袋从窗户探了出来,看下面发生什么事了。

白天勇拽到后来就拽到教导处去了。

教导主任荆无命以“影响正常教学次序,助长学生攀比之风”为名狠狠地把白天勇给训了一顿。

白天羽想,他弟弟第二天肯定不敢再骑那辆摩托,没想到,白天勇第二天照骑。

白天勇对白天羽说:“我车也买了,骂也挨了,再不开,岂不车也白买了,骂也白挨了,所以一个字,开!”

白天羽觉得他弟弟比他勇敢多了,他还是老老实实骑他的“老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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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羽一进位于二楼的会议室,就看见马空群正坐在角落里朝自己招手,便朝他走了过去。

 

马空群在金钱一中教政治,因为只有师专文凭而被其他老师瞧不起,在金钱一中也就和白氏兄弟走得还算比较近。他自知学历不够,平时工作,学习,开会之类都比较积极,所以像占座之类的小事便自然而然全由他包了。

 

白天羽往马空群边上一坐,瞟了左边一放着张报纸的空位一眼,问马空群道:“天勇,还没来?”

 

“还没看见他呢。”马空群说。

 

“猪一样的!”白天羽骂了他弟弟一句,便和马空群瞎聊起来。

 

直到教导主任荆无命和总务主任郭崇阳先后走进会议室,白天勇都还没来。

 

荆无命先是一人发了一本小册子《如何应对新闻媒体》,发完后,作为总务主任的郭崇阳便开始讲话了,应对新闻媒体的工作金钱一中向来是交由总务处负责的。

 

每年的中考,高考前后,新闻媒体总要对教育界表示一下关注,考试前谁也没空应付他们,只好放到考试后抓。再者,要是路小佳真的成了今年的高考状元,那么很快,他的母校金钱一中就要成为新闻媒休的重点关注对象了,上报,上电视……校长上官金虹和教导主任荆无命说不定也就要“上殿领奖”了,这么一想,你就知道这个会议有多必要了。

 

正当年逾花甲的郭崇阳在会上说得口沫横飞之际,金钱一中的第一美人,教物理的林仙儿老师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迟到是女人的专利,难得林仙儿将此专利发挥得恰到好处,淋漓尽致。

 

她习惯于在人们注视的目光之下,款款地走到她的位子上,不过这次,她看上了白天羽边上的那个空位。

 

她走过去,二话没有,就把放在上面的那张薄薄的报纸给飞了,一抚裙摆,就姿态妙曼地坐了下来。坐就坐呗,她还不忘朝边上的白天羽抛个媚眼,好像这个位子本就是白天羽为她留的一样。

 

郭崇阳朝林仙儿和白天羽各瞪了一眼,继续开讲。

 

自从林仙儿在边上坐下,白天羽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因为他的腿已被林仙儿的腿给缠上了,直缠得白天羽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有关这金钱一中第一美人的传说,满脑子都是这位第一美人和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在床上大战的激烈情景……

 

白天羽可不希望有一天这位美人的传说中出现自己的名字。他本就是很爱惜自己名声的人,更何况正值他即将升为边城中学校长之际,这么敏感的时刻。

 

他忙用手抚脸,冷静了一下情绪,身子又朝马空群处靠了靠,想以此避开林仙儿。

 

谁知林仙儿的腿真是修长啊!就没见过这么修长的腿!林仙儿在换了个坐姿之后,很快她的腿就又勾了上来。

 

这回,白天羽再无退让的余地,只好转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些个什么男女大战。

 

他看见林仙儿的一只红色高跟鞋脱在边上,就想把林仙儿的那只鞋踢飞掉,让她一会儿没鞋穿,最好,这只鞋能从敞开的窗户飞出去,最最好,王怜花王局,名为参观学校,实为上免费厕,正巧从此经过,被飞鞋击中脑门,当场昏倒,造成工伤,到时,上官金虹一准会大怒:“林仙儿!你明天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他看见林仙儿的一条玉腿横在自己腿上,就想伸出手去,像拔萝卜一样,把林仙儿从椅上拔下来,让她摔个四脚朝天,当众出丑……

 

他顺着林仙儿的腿,往上看,只见那天,林仙儿穿着一条草绿色,两侧微微开叉的超短裙,两腿分得很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白天羽忙把头转向了马空群,马空群正认真听讲,一本正经地记着笔记,随后,白天羽的目光落在了马空群带着黑手套的左手上。

 

马空群以前是教化学的,在一次化学实验中莫名其妙地被炸掉了左手上的几只手指头。因为是工伤,他成了特殊照顾对象,在几次学校合并,大量教师下岗事件中,他都顺利地幸免了,但经过这件事之后,学生没人再敢上他的化学课了,生怕又一次爆炸…..学校只好让马空群改教了政治,而他的左手从那以后,无论春夏秋冬就一直带着只黑色手套。

 

看着马空群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左手,白天羽有主意了,一把抓过马空群的左手,往桌子底下一伸。

 

要知道林仙儿可是金钱一中最鄙视马空群的人了,跟马空群说话,从来都是眼睛朝天的。她一见白天羽这番举动,赶紧把她的腿撤了,开始跟坐在郭崇阳身边的上官飞眉目传情起来。

 

马空群还不知道白天羽抓他的手干嘛,瞪着白天羽直看,白天羽冲他笑笑,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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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上官飞表示要请大家去唱卡拉OK,唯独不请荆无命。

 

“我说,荆大主任就不要去了吧,您一去,我们底下会有压力的。”上官飞如是说。

 

“我又没说要去。”荆无命冷冷地丢下一句,迅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在歌舞厅昏暗的角落里,郭崇阳一面纸扇轻摇,一面冷眼打量着周遭的年轻人。

 

忽然他用扇缘指了指正在舞池中对着上官飞摇头摆尾的林仙儿,对坐在一旁的白天羽说:“看得出吗?这女人有个女儿。”

 

白天羽将林仙儿从头看到脚,“看不出,真看不出,我还以为她未婚呢。”

 

“她是未婚,不过也确实有个女儿,都七岁了,谁知道是私生的,还是捡来的,还是……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说是我说的。”

 

郭崇阳说到关键处,见边上的马空群却只顾自己低头吃水果沙拉,不由有些脑火,用扇一指马空群道,“老马,我跟你说,今年那个户口指标,你别想了,上官老儿给林仙儿了。”

 

“什么?!”马空群等户口指标已等了好些年,他女儿和儿子的户口都还在外省,还没过来,一听期待已久的户口指标没了,一下急了,连水果沙拉都快咽不下去了。

 

“你想啊,人家林仙儿跟上官老儿是什么关系,你跟上官老儿是什么关系,人家林仙儿的女儿都跟上官老儿姓了,叫什么上官小仙来着,你呢?你跟上官老儿不是一山头的,人家凭什么把户口指标划给你,除非……你肯让你儿子也改姓上官,说不定上官老儿一高兴,会给你个指标也难说。”郭崇阳有些讥讽道。

 

“这怎么行!我儿子就是我儿子,凭什么要跟人家姓,不行!绝对不行!”马空群毅然绝然。

 

“哎呀,今年等不到,还有明年嘛,你儿子还小,不急的。”见马空群急得面红耳赤,白天羽忙出言安抚。

 

“可是……你们不知道啊!我那不是还有个女儿嘛,我本想,女儿嘛,长大后让她嫁个城里人,户口也就跟着上来了,可这……小丫头心向高,说将来要考古大,可……古大是从不招外省户口的……前不久小丫头不是参加了中考嘛,估计是没考好,说是很多题都没见过,这几天正在家里闹呢……我这……压力大呀!……”马空群逮着机会,开始大吐苦水。

 

这年头谁压力不大,郭崇阳都快退休了,还觉着压力大呢,听了马空群的话,他老人家感觉压力更大了,他使劲扇了扇扇子,忙转移话题,问白天羽:“你弟弟呢?今天怎么不来开会?”

 

“大概有事吧。”白天羽也不知道他弟弟怎么不来开会。

 

“他一个单身汉能有啥破事?交女朋友了?”

 

“没呢。还请郭老帮忙多留意啊。”白天羽只在白天勇的住处见过他弟弟的几个女性朋友,正儿八紧的女朋友倒是一个都没见过。

 

“呵呵……这方面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你不妨请林诗音林老师多多留意。”郭崇阳说着,朝不远处正对着麦克风唱:“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的林诗音瞟了一眼。

 

白天羽也跟着朝林诗音看了看,他总觉得林诗音好是好,就是太忧郁了点,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没搞好,怎么能帮他弟弟介绍个好对象呢。

 

“又没谈朋友,他还能有什么破事?八成是开会迟到,干脆就不来了。MD,马上打电话叫他来,我们这里三缺一啊!”郭崇阳用扇比了比三人,他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头一向很好,玩心未泯,尤其热衷于打牌。

 

白天羽于是走到僻静处给他弟弟去了个电话,问他为什么不来开会,害得自己被林仙儿骚扰。

 

“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还开什么会啊!”白天勇倒是干脆。

 

“你这次就一定走得成?”白天羽有些不悦。

 

白天勇曾策划过一起不成功的跳槽,目标对象是一家私立中学,白天羽一听是私立的,就没兴趣,白天勇只好独自行动,搞得好像他第二天就要走了似的,连MSN上的签名都改成了“老饭店,孙再来”,结果呢?却被上官金虹给阴了一把。上官金虹上局里告了那家私立中学一状,说私立中学乱挖公立中学墙角,把他的优秀教师都挖走了,使得学校连最基本的教学次序都难以维持。在局里看来,公立中学就像是大娘养的,而私立中学就像是小娘养的,再说,金钱一中又是一所重点校,可算是大娘养的宝贝儿子,当然要重点保护,于是局里便给那家私立中学施加压力。很快那家私立中学的校长就挺不住了,连兼职都不让白天勇做了。白天勇知道后准备去大闹校长室,最后还是被白天羽给强行按住的。

 

“这一次不一样,我有预感。大哥,我对你绝对有信心。”白天勇说。

 

“你这次不来,郭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快点过来吧,这里三缺一……”白天羽也不想和他多扯谈了。

 

“三缺一。你不早说,在哪?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白天勇手捧着摩托车头盔兴冲冲地来了,一见坐在角落里的郭崇阳等人,忙穷打招呼,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晚上,白天羽躺在床上飞电视,这个不好看,飞,那个太啰嗦,再飞,为了配合他飞的速度,白家的遥控器已经换了两三个了。

 

白夫人是不太看电视的,她坐在床上,正在台历本上写写划划。她有在台历本上作简单记录的习惯,过完一天还要划掉一天。

 

“你简历准备得怎么样了?”白夫人突然问起。

 

“寄都寄掉了。”白天羽继续飞电视。

 

“你怎么也不让我看一看,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白夫人嘟着嘴道。